艾滋病,起源于非洲,后由移民带入美国,如今绝大多数人谈艾色变,但在最初我们几乎没有人知道艾滋究竟是什么。
高耀洁回忆说,80年代,当我听说艾滋病的时候,我也误认为是性乱、吸毒人群的专利。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艾滋病人时,才知道他是“血祸”引起的,他是善良的人,是无辜的人。我非常惊讶,当我接触到更多的艾滋病带毒者和艾滋病人时,才知道这是一场灾难,也可称为“国难”。
1996年,高耀洁第一次接触到因输血感染艾滋病的病例。
那天,她去某医院会诊,遇到了一位女病人,身体极度消瘦,高烧不退,皮肤上还出现了暗紫色的斑点。这样的种种迹象,高耀洁的脑海里闪过艾滋病的症状,但刚有这个念头,就被别的医生否定了。那时,对于艾滋病的了解以及知识普及还是很小范围的,很有限的,因此,艾滋病对于国人来说,还很遥远。
开始我也根本不相信。后来那个女病人被确诊是艾滋病,而且以前接受过输血。我叫她的爱人来检查,又叫她的孩子来检查,结果都是阴性。这下我才相信她是因为输血感染的。
当时高耀洁和同事都认为艾滋病主要通过性行为传播,可这个患者不是性工作者。
国人的无知和患者的痛苦深深刺痛了高耀洁的心,她作出决定,要尽自己余生的力量让人们了解艾滋病、关注艾滋病、远离艾滋病。凭着医生的直觉,她开始调查艾滋病的传染源。开始了她探索艾滋病,防护艾滋病的艰难道路。
高耀洁说:“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即使把房子卖掉,也救不了那么多艾滋病患者。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唤起全社会对艾滋病和艾滋病患者的关注!”
她以艾滋病为警示,不断地付出自己的努力,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有关艾滋病的知识与防护措施,上山下乡,为落后的农村地区的村民讲授艾滋病防预知识,并教育他们应该正确对待艾滋病患者,受到村民的敬重。
这个过程的艰险,不是我们能看得出来的,只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么的艰难。她为了她的防艾事业付出了时间与金钱,对于艾滋病患者她总是慷慨解囊,而她自己却和丈夫过着简朴的生活。
她的一生都在为她的防艾事业而奋斗,高耀洁的十年抗艾路,弥足艰辛,也让我们对这样的一位老人,感到了无尽的崇敬。
当听说河南开封某地疫情严重,高耀洁便立刻带着记者赶了过去。没想到的是,一到那儿,他们就被客气地“请”上了回郑州的汽车。高耀洁说:“我告诉司机要去开封的家。”司机就在离开封 40 多公里的地方让他们下了车。高耀洁一行人只好在路边一晚 5 元钱的旅店住下。
第二天,天还未亮,高耀洁就叫醒两位随行的记者,在半路上打动了一个三轮车夫,坐着摇摇晃晃的三轮车抄小路进了村。那次,高耀洁一口气走了 7 个村子,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真相一个个地“炸开”……
类似这样“游击战”式的调查,高耀洁进行了六七年。从最初爆发的老疫区,到新的疫区,高耀洁越“打”越接近“血浆经济”导致众多农民感染艾滋病的真相。
通过这次调查高耀洁发现,所有患者都有献血史,她渐渐开始意识到血液传播艾滋病的严重性。之后,她积极曝光河南省通过采血而导致的艾滋病急速传播,这种传播方式才被更多人所知——高耀洁成为第一个拉响中原艾滋病警报的人。
通过高耀洁的努力,河南上蔡、文楼、尉氏等疫情严重的地方渐渐被外界所知,据她回忆,那年春节前,她给八名患者寄钱,半个月后,收到四张退款单,原因都是“收款人已死”。
患者王有志给她写信,希望能见一面。“我赶到时,村里正在出殡,走到棺材前,才知道死
者正是他”,她回忆说,起初很难受,可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最多时,一个村在一天中,有九户患者家出殡。最早认识的那拨病人,全没了。
在上蔡县文楼村她认识一名吴姓女子,要给她煮花生吃。在一个多月后,也就是01年10月的某天她再次来访,一进村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你下来,你下来”,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高耀洁推开一间破旧的茅屋,竟看见那女人吊死在房梁上。她的脚边,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一边喊着,一边饿得啃她的脚跟。村民告诉高耀洁,两口子卖血时感染了艾滋病,男人已死,女人在贫病交加中,实在活不下去自杀了,孩子也患了艾滋病。
从此,高耀洁改变了对艾滋病人的救助方式,把关注的目光转向了艾滋病死者的遗孤。
高耀洁所定义的“艾滋孤儿”,即艾滋病患者去世后留下的未成年子女,与“艾滋病孤儿”不同,他们并未感染艾滋病,但是他们失去了依靠的亲人,生活没有着落,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有年冬天,她见到一名八岁男孩,光着脚,拖着一双破鞋,连冻带烂,脚后跟露出骨头,只是在伤口,抹了点锅底灰,这孩子就是典型的“艾滋孤儿”。这样的孩子很多很多,在退休后的二十年里,高耀洁密切关注着这些事情。
高耀洁先后救助了164个孤儿。她给他们寄钱,寄衣物。春节的时候还把孤儿们带回家过年。孩子们都亲切地喊她“高奶奶”。
她的调查和宣传工作并没有得到支持,反而是受尽了压迫和打击,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她继续为国为民奔走。
你问我我心目中最伟大的中国科学家是谁?我说不出来,但如果你问我,谁最令我感动,高耀洁必是其中之一。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2003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高耀洁在中间,先生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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