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来袭 美军航母也很脆弱
发布时间:202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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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报道,停靠关岛的美军核动力航空母舰“西奥多·罗斯福”号官兵中,已有155人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该航母上约5000名官兵中,44%已接受新冠病毒检测,逾1500人被转移上岸,确诊者中尚无人住院治疗。美军将继续对舰上全部人员进行病毒检测,并在港口对航母进行消毒。
 

  “西奥多·罗斯福”号舰长布雷特·克罗泽日前向美国海军高层发出“求救信”,呼吁撤离暴发新冠疫情的舰上数千名官兵,不要让士兵在非战争状态中送死。4月2日,美国代理海军部长托马斯·莫德利解除了克罗泽的舰长职务。此事引起轩然大波,4月7日,莫德利向国防部长埃斯珀辞职。
 

  除“西奥多·罗斯福”号,同属尼米兹级航母的“罗纳德·里根”号航母上也出现两名舰员确诊。该舰正停靠在其母港——横须贺海军基地。基地随即被封锁,基地内全部人员被隔离。

  新冠病毒突袭,而非传统的设备故障或航行事故,就使美国海军当前位于西太平洋地区仅有的两艘航母陷入瘫痪状态。
 

  航母被称为“漂浮的城市”,虽然处于相对封闭的海上环境,但舰内空间却是联通的,更换新鲜空气和保持舱室温度要求内部空调通风不能中断。舰员住舱狭小且大都为多人同住,在餐厅、卫生间、走廊、扶梯、操作室等公共场所,舰员难免要近距离直接或间接接触。因此,一旦航母上出现新冠病毒感染病例,疫情快速传播就难以避免。

  航母这类大型船舶结构非常复杂,有人员聚集活动的舰内舱室和需要舰员直接接触操作的设备数量众多。研究表明,新冠病毒在塑料和不锈钢材料表面的存活期达3天,而航母上这类材料到处都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等机构合作进行的研究表明,在已清空人员但未经彻底消毒的“钻石公主”号邮轮上,新冠病毒继续存活最长达17天。美国海军评估,如果“西奥多·罗斯福”号不采取转移舰员和隔离措施,该舰上79%的舰员将被感染。
 

  3月14日,美国海军前沿部署预防医学分队和海军医学研究中心组织检测团队,分别登上美国海军第七舰队所属几艘大型舰艇,包括“美国”号两栖攻击舰、“蓝岭”号两栖指挥舰和“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对舰上人员进行病毒检测。

  与检测相比,尽快将舰员隔离是当务之急。目前,“西奥多·罗斯福”号停靠在关岛码头,确诊舰员上岸接受隔离治疗,其余舰员分批离舰上岸,接受病毒筛查并视情采取14天隔离措施。关岛不比横须贺,当地酒店床位不足,只能临时搭建帐篷作为隔离场所。而航母上有舰载机、弹药、核反应堆等高价值、高风险的武器装备和技术设备,仍需留置舰员看守维护,舰上消毒也需人手。

  4月1日,美国代理海军部长莫德利表示,已从“西奥多·罗斯福”号上撤离1000名舰员,接下来几天内再撤离2700名,仅保留1100名左右舰员维持航母的“靠码头部署”状态。“西奥多·罗斯福”号舰长克罗泽此前则呼吁让90%舰员上岸,说明舰上疫情已经非常严重。
 

  对于 “西奥多·罗斯福”号上的新冠病毒来源,目前众说纷纭,但其来源只能是陆上,有可能航母出海时已有舰员感染。考虑到美国在2月底至3月初才开始慎重对待疫情,不排除在首批5名确诊病例之前,舰上已有舰员感染。但是感染舰员可能被作为一般病情进行了处置,且病情得到压制,因此未得到充分重视,也有很大可能是缺乏检测手段。

  “西奥多·罗斯福”号于1月17日自圣迭戈基地启航,2月15日抵达琉球附近海域,2月17日经巴士海峡进入南海。据舰员回忆,离码头时就有数名舰员感冒,随后有多人病倒,但舰上按照流感进行了治疗,至2月底舰上疑似流感病例迅速增多。
 

  出于日常工作或处置突发事件需要,在航母打击群舰艇之间,会有人员搭乘小艇、直升机、运输机等工具换乘,或有岸上人员中途上舰,其中可能有感染人员。据报道,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一行曾在“西奥多·罗斯福”号部署期间上舰视察。美国海外军事基地与本土之间,有着密切的人员流动。C-2A“灰狗”舰载运输机曾在“西奥多·罗斯福”号与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之间多次往返。

  出访期间,舰员上岸也有感染的可能性。“西奥多·罗斯福”号曾于3月5日访问越南岘港,舰上官兵与岘港市民开展了一系列活动,其中一名越南民众后来新冠病毒检测为阳性。此外,近3000名舰员曾到当地酒吧、餐厅等人员密集场所活动。需指出的是,越南同样指责来访的“西奥多·罗斯福”号是“罪魁祸首”。该舰离港后,原无确诊病例的岘港,当地感染新冠肺炎人数激增。
 

  现代科技和医学条件远非地理大发现时代可比,但在强传染性病毒面前,即使是美军航母这样武力强大、攻守全面的“海上霸主”,也在短期内丧失了战斗力。

  在部署和使用航母这类大型舰艇时,要高度重视传染病因素。尽管美军舰艇已有相关的规定和预案,但此次“西奥多·罗斯福”号暴发疫情事件表明,相关预案还应进一步丰富化、多样化、完备化,并在部署和使用中予以严肃对待。

  “我们不在战争中,船员们没必要牺牲……我请求尽快让他们隔离。”面对疫情不断蔓延的形势,“西奥多·罗斯福”号时任舰长克罗泽致信海军高层“求救”。求助信被媒体曝光后,船员们上岸隔离的诉求得到重视。然而,4月2日,美国海军部将克罗泽尔解职,理由是其未获授权就将疫情在“西奥多·罗斯福”号上暴发的消息透露给公共媒体。

  目前,新冠肺炎疫情正在全球蔓延,截至4月6日,全球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达到121万多例,美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增至35万多例,死亡10389例。全球性的重大传染病疫情也并没有使美国海军“以战备为中心”的状态有多大改变。眼下,美国海军已经大幅调整了部署计划,并取消了部分与盟友和伙伴的联合军演,但是,美军舰机仍然在西太平洋地区维持高强度的海空巡航,“美国”号两栖攻击舰和“蓝岭”号两栖指挥舰仍然在菲律宾海海域执行任务。
 

  但“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何时可以恢复部署仍然难以预测。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吉尔迪表示,照顾好水手与维持行动状态同样重要,将非常严肃地对待疫情,增大检测与隔离力度,并有信心通过强有力的应对措施,确保“西奥多·罗斯福”号能够及时对任何地区危机作出反应。

  恢复“西奥多·罗斯福”号部署是美国海军的当务之急,但考虑到新冠病毒的强感染性、传播途径复杂等因素,加之美国本土日趋严峻的疫情态势,以及疫情全球扩散导致的航班取消或受限,为“西奥多·罗斯福”号补充或替换舰员将非常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若“西奥多·罗斯福”号勉强出海,舰上仍然存在疫情传播的极大隐患,更重要的是,舰员需承担极大的心理压力,将直接危及航行和飞行、甲板、核反应堆运行等高风险作业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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